4〉
紅色的花斑小貓玩著線球,跳來跳去的,活潑得很。
我看著不禁覺得好笑,拿著線球丟來丟去,牠毫不畏懼的衝過去的模樣,真是可愛。
「喵~~喵~~」
牠叫了兩聲,向正在打開的門縫跑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了,牠老是這樣的,我的房間任牠來去自如。有人叼著煙斗來了,原來是華容道,他老是神秘兮兮的叼了個煙斗,好像非得這樣,不然不像個福爾摩斯那般的洞察一切。
「嗨!」
「喔,你來了?」
「你還ok嗎?」
「還好,坐啊!」
他將靠窗的椅子挪到我面前坐下,煙斗輕咬了幾下後,拿在手上。
「小貓又來了?」
「對啊!常不知道牠到哪兒去,反正牠是自由的流浪貓,就隨牠去吧!」
「嗯!」
他把煙斗放在書桌的一角,我發現他又換新的。
「煙斗又換了個新的?」
「不錯吧?」
「你非得要叼個煙斗嗎?」
「這令你不舒服?」
「不,也不算是啦!不過,這樣子...挺不正常的,你又不抽。」
「我喜歡福爾摩斯,不行嗎?」
「說實在的,我比較喜歡愛倫波的杜賓先生。」
「為什麼?因為他料事如神嗎?」
「不,是因為愛倫波生前命運坎坷,而且是開創偵探小說的始祖。」
華容道搖搖頭,不表認同。
「我喜歡他,是因為柯南‧道爾寫得活靈活現,明顯的精采得多,福爾摩斯不僅是個很厲害的偵探,而且他也是個可以碰觸到的『人』。」
華容道直盯著我的眼睛,讓我不敢直視的轉過頭去,看了好一會兒,才沒再看我。
「你知道,人們有不同的想法和觀點,就像你和我一樣,我客觀的在乎人性,有時候為之而感動。而你,則全由你的觀點出發...」
他見我沒回應,停頓一下又說。
「你這樣子不行的。」
「嗯。」
華容道向後躺,靠在椅背上,想舒服一點的坐著。
「最近看些什麼書?」
「我看了本飛天貓,覺得牠們真是可愛。」
「圖書館借的?」
「嗯,在這兒你看看。」
我在書桌上的書櫃裡,抽出借來的小書「飛天貓」,是由Ursula K. Le Guin所著,S.D.Schindler所繪的插畫。封面繪有四隻長有翅膀的貓,坐在橫樹枝上,表情豐富的看著你似的。
「是滿有意思的,故事說些什麼?」
「單純給小孩子看的,倒是插畫畫得不錯。」
我覺得不好意思起來,比起之前與他談論的「海邊的卡夫卡」,好像... 幼稚了許多,雖然我是看不懂村上春樹到底在寫啥。
「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貓的?」
他叼起煙斗,翻看其中的插畫。
「很久以前了,你知道我家一直都養狗的,不過,我挺喜歡貓的。」
他把煙斗拿在手上,假裝呼一口氣,好像真的在抽一樣,看來他真的有毛病。他一下子叼著,一下子拿開它吐氣,斷斷續續的回答我。
「我對這本書,老實說,引起不了我的興趣,不過,我倒是欣賞貓對我的不屑一顧。」
我咧嘴一笑,因為我也有相同的經驗。
不過,我對剛才那一隻小貓,倒是有說不出來的親切,也難怪現在愛上牠了。在以前,我只是驚愕野貓對我的冷漠,誰知道我居然慢慢的很喜歡貓了,尤其是我的小貓。
─93.8.5至8.6寫下/93.10.9整理
